中国服装协会顾问
中国服装智能制造联盟专家组副组长
东华大学教授 闻力生
2016年5月8日在工信部支持下，在中国服装协会及其他行业协会牵头领导下，中国服装智能制造技术创新战略联盟（以下简称“联盟”）成立了。当时80岁的我有幸被聘为联盟专家组副组长，到现在我已与服装智能制造同行了整整十年。
回忆这十年来，在工信部和协会领导下，联盟根据“中国制造2025”的进程要求，制定了中国服装企业实践智能制造分三个阶段进行的计划，即：第一个阶段用2～3年的时间，实践单机、单元机和流程自动化；第二个阶段用2～3年的时间，实践部分智能功能单机、单元机和流程自动化；第三个阶段用2～3年的时间，实践少人或无人的智能产线、车间、工厂。其目标与关键技术见图一。
图一 实践服装智能制造三个阶段计划
为了实践这个计划，我们在智能制造联盟内集结了服装制造企业、缝制设备企业、机器人制造企业、人工智能软硬件企业以及高等院校等80多家单位，共同为实现“三衣（西服、衬衫、T恤）两裤（西裤、牛仔裤）”企业成为智能制造示范企业而努力奋斗。
经过十年的实践，我们今天可以说在我们服装行业的三衣两裤示范企业，如：溢达、九牧王、大杨、红豆、红领、天源、广西友诚等已经实现了部分少人或无人的智能产线、车间。不但如此，在工信部领导下，我们服装行业还培育了杭州犀牛工厂和宁波的申洲国际为全球灯塔工厂； 海澜之家、雅弋尔和波司登为卓越级工厂；山东红领集团、迪尚集团、南山纺织服饰公司、浙江报喜鸟和福建柒牌集团等为不同特点智能的示范工厂；大杨集团、上海宝鸟服饰公司、安徽淮南富华服饰公司、宁夏新中绒羊绒服装公司、特步（安徽）公司、重庆尚诚服饰集团等六家还在今年4月被工信部公布为“2025年数字化转型典型案例（数字三品）”企业，等等。
当然我们知道，以上这些企业从工厂整体上看，还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智能工厂，因为真正的智能工厂必须是具有自感知、自学习、自决策、自执行、自适应等自主功能的新型制造方式，这才是真正的智能工厂，这才是我们这些企业今后不断努力追求的目标。
回忆这十年来我们在工信部和协会领导下，自己对从数字化到智能化、从传统人工智能到新一代人工智能、从传统制造模式到新型先进制造模式的认知也是一步一步在不断提高的，重温我这十年所撰写的三十多篇文章和在各种场合所做的数十场演讲，见图二和图三，我从中深深体会到要真正在我们服装行业落实“AI+服装制造”，我们今后必须不断提高我们对“AI+服装制造”认知度和落实力：
图二 从事智能制造十年所撰写的文章
图三 十年来各种场合所作的主要演讲
(1)要认知数智化制造不是一劳永逸的。随着数据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不断进步与发展，数智化制造也跟着不断变化。国家倡导中国制造业要向高端化、绿色化、智能化高质量方向发展。要相信未来十年是数智化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驱动未来的十年，从国家战略到企业生存，数智化转型不再是企业的选修课，而是必修课，更是未来服装企业竞争力的核心砝码。服装企业未来十年注定会继续实践少人或无人的服装智能产线、车间、工厂，从而达到真正地具有自感知、自学习、自决策、自执行、自适应等自主功能的超级自动化服装智能工厂的目标。
(2）要认知我们今后五到十年主要任务是做好“AI+服装制造”如何落地的必答题。2025年12月2日《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公开发布，这是对我们制造业如何落地的“AI+制造”前沿布局纲领，也是为我们企业落地“AI+制造”提供政策支撑。工信部部长李乐成在今年3月5日的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说过，“人工智能+制造”是一个必答题，不是一个选择题。他还说要通过“找场景”来进一步深度挖掘传统产业的发展潜力，通过“造场景”来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因此我们服装行业的“AI+服装制造”落地一定要通过找场景痛点，用AI创造新场景，对标制造企业智能制造梯度等级，实践先进级、卓越级和领航级。至于如何着手可以参考我的文章闻力生：“AI+服装制造”从哪里着手？
(3）要认知服装加工制造智能化必须坚持上下游协同原则。联盟之所以集结了80多个单位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让服装企业在实现“AI+服装制造”的时候，能够做到各企业、单位之间的横向和纵向的协同。正因为有了这些协同，十年来我们服装企业才有了单机、单元机以及模块式设备的自动化和智能化，其缝制设备智能化进程可参考我的文章服装缝制设备智能化路径更明确。总之，2017年我们有了多臂机器人抓取、输送衣片的自动缝制；2019年和2021年我们有了模块式带有视觉智能多臂机器人与自动缝纫机的协同缝制系统；2023年和2025年我们有了模块式带有视觉和力觉智能控制的协同缝制产线，见图四。这些都是我们协同创新的结果。
图四 缝制设备智能化的协同创新发展
今后，我们必须在现有缝制设备智能化协同发展的基础上，进一步坚持上下游协同创新发展原则，把智能化的重点放到具身智能技术上来，我在专家专栏｜闻力生：打造具身智能实践高自主服装智能制造工厂一文中说过，具身智能具有四个能力层级，即分别体现在机器、生产线、工厂和供应链上，具身智能之所以有这样的核心能力是由于它具有人工智能的视觉、力觉、本体感觉、环境觉和听觉等五觉协同能力，见图五。
图五 具身智能的五觉协同
为了打造具有具身智能能力的缝制设备、缝制产线和工厂，工信部于2024年8月印发通知，公布了由工信部主责的“十四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16个重点专项2024年度项目申报指南。其中，“自主缝制作业机器人技术与系统”项目作为“智能机器人”重点专项的共性关键技术类子项而入列，其主要研究内容包括：针对服装制造企业自动化智能化生产对自主缝制技术与装备的需求，研究多品种织物面料形态检测、分层抓取与精准上下料、多维空间机器人实时协同缝制、缝制质量检测与评价等关键技术，构建面料拼接、开袋、贴片、卷边等缝制工艺知识库；开发智能机器人缝制工艺软件包，研制机器人自主缝制作业装备与系统，并在上衣、裤子等服装企业中开展应用验证。在我们服装行业，现在研究“自主缝制作业机器人系统”的有杰克科技公司和东华大学等单位。
如今，我们已经越来越明确，只有打造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自主缝制装备与系统才能建立。我这里所说的未来我们服装制造企业不仅是单个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的应用，我们的具身智能的终局是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的群体大脑，这样才能建设在缝纫机位上是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在缝制产线和车间是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虽然现在来说价格有点昂贵，但终有一天会实现，见图六。
图六 具身智能人形机器人作业产线
(4）要认知服装企业智能化制造是为人人能穿上自己创意设计的服装。由缝制设备制造业和服装制造业为主体构成的我国服装工业，从20世纪50年代的作坊式企业起步，经过70年代工业化、80年代的现代工业化、90年代和21世纪初的两化深度融合，直到今天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发展，我国服装工业在世界已经遥遥领先，见表一。我国现在服装制造业的最高产能能够做到每年为全球七十多亿人每人做9件衣服。当今世界，美国人均年消费服装为40—42件，日本为35件，我国为12件。我们服装制造业不仅仅为了追求人均年消费服装的数量，我们还需要人人能穿上自己创意设计的定制服装，正因为如此，才有我写的文章智造｜闻力生：服装超柔性制造模式的构建（上）智造｜闻力生：服装超柔性制造模式的构建（中）智造｜闻力生：服装超柔性制造模式的构建（下）
表一 我国服装工业各个时期发展情况
(5）要认知以下进程是“联盟”推进服装智能制造的最优途径。我们服装企业要立足国家“AI+制造”战略，以痛点为起点、以分级为路径、以“揭榜挂帅”为抓手、以超级自动化工厂为愿景，来实现中国服装制造企业的智能化跃迁，使我国服装制造企业在全球产业链中占据领航地位。希望我们的服装企业要在战略上——响应国家“AI+制造”行动，做服装行业必答题；在起点上——先找准场景真实痛点，不盲目上技术上设备；在路径上——按先进级、卓越级、领航级分步建设；在方法上——对标“揭榜挂帅”，让企业项目化、标准化落地；在目标上——瞄准2040，建成自主性超级服装自动化工厂。
最后，我想说，今年是我“鲐背之年”，人们常说“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我的千里志向是力争为祖国纺织服装事业健康工作70年！我要继续与服装智能制造同行，谨以此，致礼中国服装智能制造技术创新战略联盟成立十周年！
2026年5月5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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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服装智能制造技术创新战略联盟标志性创新成果申报
“十五五”服装行业先进适用成果申报
